缅甸军来过之后这里成了断壁残垣,却依然让人起敬畏之心

缅甸军来过之后这里成了断壁残垣,却依然让人起敬畏之心

   
骑着脚踏车穿梭在大城(Ayutthaya)倾颓的寺庙之间时,我是那幺地渴望有一台时光机,让我回到缅甸摧毁它之前的盛况,一览这个世界上曾经数一数二繁盛的伟大城市。今天仅是走在它那残垣断瓦之上,仍可感受到一种澎湃的美与庄严,那就是大城,Ayutthaya的魅力。

大城位于曼谷以北约两小时的车程,大多人皆透过火车抵达,我则选择了便宜又快的小巴。往大城的小巴除了我一游客,仅有当地人。若非再三确认,我的确搭上了往大城的车,几乎怀疑自己坐错了车,否则怎幺都没有同路人?大城怎幺说也不该如此冷清。答案就是大家都搭火车。在大城传统市场附近下车后,我马上就笼罩在一头雾水中。找不到网路上说的可以租脚踏车的地方,问当地人,他们大多不是听不懂英文就是不清楚。路过一个卖包子的摊贩,我决定先买几个包子当早餐,垫垫肚子之时也冷静一下。旅行,往往是越急越没用。其实租脚踏车的那条街就在小巴下车处同一条街的前方,过了马路往前继续走街景马上一变,情侣档、家庭组或单身的欧美旅客不是在喝咖啡便是準备租脚踏车游大城。我花的四十泰铢租了一台性能优异的脚踏车,开始漫游大城。不知道该说泰国人相信人性,还是纯粹懒得想那幺多,租一台脚踏车除了留下一个电话,既不需要押金也无需证件。骑脚踏车逛大城很简单,跟着同样骑脚踏车的人群走就对了。不然朝着远方高耸的佛塔前进也差不了多少。

由红砖所建的寺庙遗迹散布各地,随处可见的一个佛塔都让人惊叹。而这些我们所看到的仅不过是它曾经的一角,就已如此令人折服,那幺几百年前它本来的面貌又是何种盛况?后来在清迈认识的朋友说凡是使用红砖建造的建筑,基本上都有着一定的历史。漫步在大城那与僧侣袈裟相似的红墙之间,庄严之感油然而生。那是一种先前面对曼谷金碧辉煌的庙宇所没有的情绪。到底是残败的遗迹更能激发人类的情感,亦或大城的寺庙确实比曼谷的来得更有魅力。在被缅甸军放火烧毁一切之前,大城的建筑外观想必也是金光灿灿,一派耀眼夺目。很难解释,不过大城的遗迹着实地让我产生了一种少有的崇敬之心。高大的圆柱、层层往上攀升的佛塔,长方形的布局,很多细节都已不在,剩下的仅是骨架,然而那些就已够让人深深地体会到这城市的力量。

曼谷的寺庙同样也高大雄伟,只不过不知道怎幺地就少了大城的感染力。就像现今世界各地所建造的巨大宗教雕塑一样,儘管它们可能比以前的都更高、更大,但就是没有那种令人油然而生的敬畏。那样的情感在当代高大、表情单一、缺乏生命力的雕像上我们很难找得到。但却可在大城断了头、缺了手或脚的佛像上轻易获得。是因为我们的美感不如古人还是我们没有了前人的虔诚之心,使得我们製造的东西再也难逃时间洪流的淘汰?在一间不是那幺有名但同样壮观的寺庙遗迹前,我绕着它走了一圈。当我经过它的后半部时我决定要在那里待一会安静地享受那氛围。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如电影般唯美的角落,巨大斑驳的红砖墙,在雪白花瓣的相伴下,美得令人屏息,微风缓缓吹来,不见游客蹤迹。

不过,美丽的地方从不缺仰慕者。不久一对信仰日本佛教的德国夫妇出现,丈夫说:「以前这里肯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场所,所以我们都还可以感受到这里的力量。」是的,走在它那彷如雅典神庙的巨大柱子之间,攀爬上它那矩形的基座时,我也感受到了那不凡的力量。若说那是整个大城目前最有力量的地方,我一点也不反对。


 
大城最有名的是一个被菩提树根紧紧缠绕的佛祖头像。有人说当年因为头像太重了所以才没被偷走,后来经过了数不清的岁月,佛像就与树根融为一体。那是大城少数果存的头像之一。几十具破败的佛像躯体与几个残缺容颜的佛祖头像,足以让人一窥大城过往的文化面貌。大城曾有着如日本京都,中国长安那样的角色,扮演过泰国文化重镇与贸易之都。当然跟其他的文化大城一样,最后也总难逃一劫。人类这物种一直有个要不得的特质那就是不断地摧毁自己同类的心血却无能再创出同样高品质的东西来。

没有地图胡乱骑脚踏车的结果就是,差点骑到了别的城市上去。骑在彷如省道的宽阔马路上,内心的疑问不断涌上。停车问路人寺庙是否走这条路?对方说是,寺庙就在前方,但已经不知道骑到了城市的哪个角落。因为大城寺庙无处不在,然仅有寺庙集中区才是市中心,也才是回去的路。一对经营摊贩的夫妻看了我给他们看的照片后,说需要原路折返才能够回到市中心。于是我又花了将近半小时穿过车流,上了桥,忐忑不安的骑回去。就在接近众多遗迹的附近,忽然天空开始下起了大雨。顿时我想起了朋友Masa的劝告,他说遇到雨季,大城时常一下起雨来就两三个小时。那时除了等雨停外,别无他法。

幸好我这人别无长处就是运气特别好,大雨仅下了五分钟就停。当我从回到彷如遗迹公园的市区时,被雨淋湿的衣服与头髮也乾得差不多。Masa拜访大城时是跟着青旅的泰国人一起来的。晒得黝黑的Masa混在几个泰国人里面,默默地就被当成是本地人,免费逛了大城一圈。当Masa跟Pari一起回想起他们游大城的光景时,他们还是笑个不停。在路口有两个外国女孩子拿着地图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没有地图想借她们的地图一看,她们反问我被树根包着的佛像在哪里?

「就在不远的前方,不如妳们跟着我走吧,刚好同一个方向。」我说那刻,我突然从迷路的游客瞬间变身导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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